“送火化我就不去了。你们是小陆的铁磁,你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。我这边不知道怎么回事,*长和副*长一起找我,我实在是走不开了。”我对“菜鸟七人组”……不对,应该是“六人组”说道。我到现在,还是对于他们这七个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很不习惯。
“放心吧,秋岩哥。”申雨萌对我微笑道,“你为小陆已经zuo了这么多,他在天之灵会知道的。他会感谢你的。”
“老太太那边我们这两天也没少去。唉……人糊涂了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”向来莽撞的秦耀,今天确柔情得像个小姑娘,他感慨道,“以前我没觉得怎么回事儿,恒儿这一走,我再去见他家老太太那样子……*的,这辈子*一次感觉人咋这么脆弱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。一如日本歌谣《敦盛》中唱的那样:人sheng五十年,去事如梦幻;下天之*者,岂有常不*。
“你们说,小陆会被人记住么?”栾雪莹发了半天呆后,突然问道。
“呵呵,可能不会吧……”杨沅沅冷冰冰又苦涩地说道,“你看他们刚才那一个个的那样儿?思恒儿的*,好像就跟他们无关似的……就跟思恒不是在这市*里的人似的……他们都那样,思恒儿的*能被人记住多久?要是再往后,来市*的都是他们这种没有**的人,恐怕咱们像思恒儿这样*了,也不会有人关心!”
“真他*乌鸦嘴!”秦耀还在惆怅,一听杨沅沅把事实揭*得如此绝情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咋啦?我说错了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也听不下去了,不是听不下去杨沅沅本身的冷静,而是我觉得该为了事实zuo些什么,“只要你们活着,我活着,陆思恒就没bai*,他的牺牲就永远有人记着。黄毛儿,既然这话是你说出来的,我给你派个活行吧?”
“啥活呢,秋岩哥?”
“你去找个能zuo牌匾的地方,让他们zuo块不锈钢的牌子,上面就写上‘怀念那些离去的重案一组袍ze’,后面再写上小陆的名字,把你们还没见过的师兄‘聂心驰’的名字也给加上……这样,也别急着去弄,你去档案室查一下,自重案一组成立那天开始到现在,所有曾经属于重案一组的成员,包括离退休的老警察,那些无论是牺牲还是病逝的人名,只要没触犯过法律跟重大ji律的,你都把名字记下来,然后一并镌刻到牌子上去。弄多大的都行。弄完之后,挂到夏雪平办公桌后面的墙上。弄完之后,回来找我报账就行,这个钱我出。”
六个人听完这番话,*睛都*润了。
而我听着灵堂里那首被我提议替换掉哀乐的歌曲,也在想着,或许早晚有一天,我和夏雪平的名字,也会被镌刻在那块牌子上面的吧。
——那首歌这样唱道:
“寻一chu小桥*shui宁静故乡/
让那些疲惫的梦可以安放/
不去想那些世俗人来人往/
就这样数着落叶来日方长/
寻一件平淡无奇舒适衣裳/
来换下越积越厚沉重的妆/
看得到走街过巷他人*光/
看不到自己背上多少的伤/
……
寻一碗欣喜往事熬成的汤/
来wen暖空空**满腹愁肠/
撞过了年轻气盛无数南墙/
才发觉勇敢不敌时间一晃/
寻一扇有人等候敞开的窗/
结束那无休止的du自**/
曾向往天涯海角看看远方/
到最后心比世界更加空旷/
世上的路被诗人写作山gaoshui深/
世上的人被追问想要怎样一sheng/
wei免过分要每人都能拥有慧根/
要么愚笨/要么转身/
黑*的夜在区分谁比谁更认真/
黑*的*太单纯霓虹灯中围困/
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多便不可能/
一点悔恨/一点深沉/
寻一把wei历沧桑的土壤/
让能够继续sheng长……”